无所谓今天无所谓明天,更无所谓下一刻的骤变会影响到什么
所以一直到现在,Misaka才意识到自己处在何种田地。乡间的田园风光与明朗的巴洛克风格均在他们进入交战区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身旁的各式老到掉牙,甚至那些她都不屑一顾的老武器们都在瞬间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尖啸。恐惧来自对方,当那些佩戴混沌分裂者标识的特工打响了那些六英寸的野战炮后,便有随刺耳风声间而骤然下坠的炮弹从身旁掠过。它们无一不在身后不足数米的方位炸开,流出一道道金斑。
鲜艳且美丽。
“嘿,朋友,赏个光?”
伏在墙角处休息的Daniels疑惑地夹着手指间的白海香烟,他本来就受伤了的肩膀在刚刚受到了一记击打后便再一次泛起了疼痛。面前的女孩穿着白色黑领的JK制服,干练的短发下是爽朗的微笑,在她的手上则捧着一盘还在冒着热气的烤曲奇,纯粹的深棕色间还夹杂着几枚可可粒,和那种市面上2美元一大罐的烤饼干一样的巧克力曲奇几乎一模一样。
“来嘛,朋友。不要客气,这是我自己做的哦!”
她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突如其来的剐蹭令向来不适应同生人交涉的Daniels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抱着毛瑟枪、白发蓝眼黑眉毛的亚裔男性此时的不快,只是一个劲的推荐她自己烤的曲奇饼,并且抵在了他的手边。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象征性地拿了其中一块并放进了嘴里。现烤的曲奇饼带着一股浓郁的可可味道,不同于那些腻人的饼干,这种饼干明显更符合他的胃口。但他也仅仅浅尝辄止,并止步于此。
“怎么样?”
她把期望写在脸上,并且从她黑色的瞳孔间,已然是群星璀璨。
“嗯……”
“怎么样?怎么样?!”
“好。”
“你怎么这么敷衍的啊?我做的明明很好吃的啊喂!”
她的反应大的让Daniels感到有些怪异,可尽管如此,他依然毫不在意的目视前方。毕竟这诺大的崴森兰的各路的“魑魅魍魉”都已经见过,难道还会因为一个神经大条的女孩而感到害怕么?
她在身边碎碎念的时候,Daniels则低头点了第二支烟,并且在将手伸进抽绳工装裤口袋后,再次伸出时,手里则多了一板巧克力。
“给。”
“你这是……?”
“拿着吃就好了。”
他坚持道,蓝眼睛里投出的目光默默地落在了她的脸上。于是Misaka在他无声的要求下接过了那板巧克力,除了锡箔纸包装上被人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串“DAMN EVERYTHING.”外便再无特别之处。她收下了这份见面礼,看着他叼着那支烟,无神地望向前方的,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对了,你叫什么?”
“我么?额,这个嘛……叫我Misaka就行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绝赞的超人气偶像Misaka’也行哦~~~”
Daniels依旧在抽他的烟,只是微微的点着头,他没有表现出和那些人一样的赞叹与吹捧,甚至都不一定知道SCPLive这一组合里最闪耀的星星就站在他的身旁,好像一切事情都对他毫无关联。
“Misaka?你是日本人?”
他总算是撇过了头,四目相对间,Misaka的脸上逐渐浮出笑意;先是鄙夷的吐了吐舌头,嫣然一笑间,她回复道:
“我才不是樱花妹叻,我是叫Misaka,但我是从中国分部来的哦,大鹅1。那你勒?”
“丹尼尔斯,科林·丹尼尔斯。”
这个姓氏太常见了,但问题在于某些人的名声在基金会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以至于还未等Daniels补充,Misaka便如同挖到宝贝了一样立刻跳了起来并在他身旁转来转去。但Daniels?他只是在她的环视下默默地吸完了烟,随着战斗的逐渐增多,他对烟草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大了,带过来的三包白海如今只剩半包不到,在这样下去,他高低都得靠其他的香烟来过活。自从第十三旅发动了广场攻势之后,一些基金会特工们也在奇术通道的辅助下以志愿旅的形式来到了这里支援崴森兰人民对强权统治的武装抗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Misaka多半是跟着第五旅的来到这儿的。活跃在这的志愿特工有四百多,但就目前,除了原有的十三旅好歹能够看到几个外,其他则连个影子都未曾瞧见。
他吸完了手中的烟,把尚且燃着的烟蒂扔到一旁,随后便跟着被民兵们叫走的Misaka离开了这个小山坡。
路上的风景绝美到令人难以置信,风拂过麦穗后于指尖飘荡,夕阳余晖映照着天空,将它所能触及的每一寸空气都染成暖色。Misaka一边走着,一边任凭自己的手在一旁的麦穗间掠过;崴森兰的风景绝赞到让她情不自禁地大声呼喊着,尽管这个行为引起了除她以外的第五旅志愿者们的集体反感,但她依然不在意她所做的行为。反正Site-CN-23给她开出的处分单多的几乎可以和5M7写的私密小说的字数一样多,但她依然我行我素且明知故犯。
“欸你说,如果基金会来这个地方开,会怎么样?”
她笑着说道,挂在她身上的那把明显落后于时代、并且统一配发的Mosin-Nagant M91/38则在她的行动间不断在她的身上起伏落下。这队人就这么漫步于崴森兰的大地上,如果不是因为手里的枪和那些绵延数十公里的战壕与弹坑群,否则他们真的就像是来这进行公款旅游,而非是基金会式的国际纵队。
这支小队继续不断向前走着,一直走到其他队伍消失在视线之外。烟雾从地平线上不断冒出,并且爆炸产生的骤响也不断如云中闷雷般传入耳中。
所以一直到现在,Misaka才意识到自己处在何种田地。
乡间的田园风光与明朗的巴洛克风格均在他们进入交战区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身旁的各式老到掉牙,甚至那些她都不屑一顾的老武器们都在瞬间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尖啸。恐惧来自对方,当那些佩戴混沌分裂者标识的特工打响了那些六英寸的野战炮后,便有随刺耳风声间而骤然下坠的炮弹从身旁掠过。它们无一不在身后不足数米的方位炸开,流出一道道金斑。
鲜艳且美丽。
所以当她从战区夹缝间的野战医院醒来时,她错过了一切好玩的事。
“傻子。”
倚在一把满是磨痕的Vz.24旁的Daniels不屑的说道,并且在他的头部上的绷带间渗出的鲜血也让灰头土脸的他看上去更加狼狈。可尽管如此,他依然在经历过一场不亚于索姆河战役的小规模交战后对着躺在担架上,脸接炮弹却相安无事的Misaka翘起了他束于半露指尼龙手套之中、仅有一部分露在外面的小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