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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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海中的陆地上行走,这并非海底,而是“海面”。我们靠着一种叫做基金会海屋Sea House of Foundation的海面设施进行海道移动,它们能够提供长期的居住需求,也能作为海道移动期间的补给站或中转站。当然,把它们作为海事研究的定居观测点也是不错的。每一座基金会海屋的深处都埋藏着一个核聚变反应堆以供能,这些反应堆能够利用某种机制将海水中的氘和氚1提取出来作核原料或是补充重水2减速剂。
在大海的更深处,游行着的是比深海鱼类更加怖人的生物。没人知道它们从哪来,也没人知道它们要去哪,而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活下去。为自己,为人类


“亚特兰蒂斯”的广场内有一个大电子屏,它使用黄金时代的技术漂浮在离地大概10米的空中。它的作用是每日分享新闻或在特殊时期成为亚特兰蒂斯市政府的宣传工具,每当电子屏开启时全市市民都将收到通知,广场正面就会集起乌泱泱的黑色风云。
“布瑞兹托新星产品,水下滑索4K型,最长延伸4千千米!让您在水下的快捷移动脱离基金会海屋,实现自行自由!现价524480权数点3……”布瑞兹托的推销员正在电子屏上进行时长5分钟的演讲,任何企业都可以花大价钱让自家的广告登上电子屏。
“Raven,你说,这家公司每年都能推出这么些个新产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Doad随Raven在人群中穿梭。
“你问我?我就一个普通探索者。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Raven魁梧的身躯正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他们要出城,去阿尔法五号海屋。
就当Raven和Doad花了不少气力冲出人群并走上大街时,一张传单被递到他们的手中:

今天的你,劳动了吗?
黄金时代已经远去,亚特兰蒂斯是我们最后的家园。
探索者时代的我们应该更加得勤劳与积极,为社会献上自己的所有。
你或许会问:我该怎么进行劳动?——这可是个好问题!
我们缺少工人、探索者、建筑师、工程师……几乎所有岗位都缺少它们配对技师!
如果你有意向并拥有相应技能,打算即可入职的话——还有一个问题,去哪入职呢?
别担心,亚特兰蒂斯的每个地区都有座我们的入职中心,你只需要细心找找就能发现它们!它们一般拥有圆锥状的穹顶!
勤劳、积极、勇敢是我们永远的座右铭!
为了更加美好的亚特兰蒂斯!
——亚特兰蒂斯市政府劳务部

Raven将其揉成一团废纸丢掉了,而Doad则是将纸团悄悄地收了起来。


Dimo走进产品发布室,Schlautz正在台桌前工作。
“你觉得这还能持续多久?”Dimo问。
“什么?”Schlautz转过身来回问他。
“我是说,这场‘欺骗’还能持续多久?”
Schlautz盯着笔头,又转回去继续工作:“大概还有一、两百年。”
“总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BREZDO™遗留的产品库存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那又如何?”Schlautz没有停笔,也没有转过身,“真到了布雷兹托崩解的年份,你和我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说不定这座城都已经被埋没了。”
“难道就因为几乎没有逃出去的希望,就要以这种方式把人类困死在一个又一个海底城市里?”
“那你想怎么样?把他们抛到海面去被强压压碎,还是让他们去海底直面怪物?虚假的美好总好过缥缈的希望。”Schlautz在用着黄金时代才拥有的碳芯铅笔,这种工具的制造工艺已经失传了。
“啪。”笔断了,笔头连带着里面的碳芯一起断裂,布满岁月磨痕的工具终于迎来了最后的终结。
“真糟糕,”Schlautz拿起一只同样来自古代的圆珠笔,“那是我最后一支铅笔了。”他不慌不忙地在报告单的最后一行写下:
“铅笔已经绝迹, 批准删除。”
“你明白了吗?”Schlautz停下笔,侧过脸对Dimo说。
“铅笔和圆珠笔,我们一样都造不出来。我们有了圆珠笔壳,却没有笔珠。”


“我们来找什么的?”Doad用手指划过阿尔法五号的大门,海水的多年侵蚀没有让它的外表钝化。
“好东西。”Raven打开门旁的密码盘盖,输入了一串密码打开大门。
海屋的巨门在一阵空灵的齿轮摩擦声中打开,海水拍打海水。Raven和Doad也随着水流进入。
“听说还没人来过这,是真的吗?”Doad问。
“也许是真的。”Raven游在他前面带路,熟悉得就像他曾来过一样。
“你对这儿的‘路’还挺熟悉啊,偷来了多少次?”
“也许有五次吧,不过都没找到什么好的。今天再复盘一次,再没有就换个地方。”
空灵的响声激起了二人寒噤,那像是一种来自过去的哀嚎,饱含孤独和不甘。
“你…你以前来的时候有这种声音吗?他…他妈的……”Doad像是要打退堂鼓。
Raven指向右手边第一扇门,说:“它开了。”似乎像是本能在传唤着Raven进入,而Doad也被吸了进去。他们先是进入了一个水密舱室,舱室的墙壁上稳稳地放置着两个立方体,还贴有一张表面覆有防水涂层的便签:

注意!

进入舱室前务必穿上抗压服!按下立方体正上方红色按钮以使用。
再次确认!

警示


二人照便签上说的做,黑色的紧身橡胶衣从立方体内弹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的全身延展去。一对氧气瓶被固定在了他们的背上,随之附着在他们脸上的是连接着氧气瓶的防水面罩。
“嘿,这不是布瑞兹托正在卖的‘深潜者’防护服么!据说有了这东西,什么都不怕。”Doad对此感到惊讶,“原来这东西是这么用的…?”
项目编号:SCP-DOWN-107,项目等级:Thaumiel……”Raven读起了一旁保存好的文档,它们没有随着海水涌入而被浸烂,一定是用到了黄金时代的技术。
“SCP……?”Doad转过身来,“那真不是童话里的东西?”
“当然不是,”Raven推开他,准备打开液压门,“要不然你以为,这种地方为什么叫‘基金会海屋’。”
当液压门打开时,二人向下望去——只得无尽深渊。这个出口已经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断开,且直连令人畏惧的“海底”。底下有东西在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一块标识牌因液压门的打开而被震落,Raven和Doad看到了似曾相识,但又好似不曾存在过的名号:

DDD基金会 Site-Down-5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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